青瓷世家”传承革新 延续“不灭窑火

  龙泉是青瓷之都,养育了一代代青瓷艺人。从恢复龙泉窑生产,到龙泉青瓷走上国际舞台;从地方国营厂,到遍地开花的青瓷工作室;从祖辈的“做碗人”,到如今孙辈的“大师”……龙泉“青瓷世家”王武一家见证了龙泉青瓷的复苏和发展,也感受到了时代进步带来的喜人变化。

  王武1982年出生在一个青瓷世家。王武的外公叶长水、父母王法良和叶卫珍、舅舅叶建华都从事青瓷行业。青瓷对于从小在瓷厂长大的王武来说,是幼年耳濡目染种下的一颗种子。

  外公叶长水自小就在私人碗厂学手艺,1957年龙泉国营瓷厂建立后,他成为第一批职工。当时国营瓷厂选派了15位技术人员赴江西景德镇学习,叶长水就是其中一员。

  为了使龙泉窑恢复投产,叶长水那一辈人面对艰苦的环境,在技术、设备等诸多因素落后的条件下,一边维持生计、吃苦耐劳,一边努力学习,积极创新。据叶建华回忆,就拿当时国营厂里的设备来说,半自动的机械都很少,大多还是厂里的机械师自己动手造的,其余工序多为手工生产,而且青瓷的造型也很少。

  受叶长水的影响,晚辈中也出现了一心向瓷的传承者。叶建华刚满20岁时,就创办了“金山瓷厂”,王法良和叶卫珍也进了地方国营厂上班。一家人兢兢业业,致力于龙泉青瓷烧制技艺的传承与创新。王武至今仍清楚地记得,他的童年离不开瓷厂,从小就在父母身旁帮忙做些简单的加工。

  如今,王武和舅舅一起创建了青瓷工作室。回首祖辈大半个世纪的制瓷之路,王武觉得自己生在了最好的年代——不仅学习了全新的管理模式,置办了一系列现代化设备,还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,把青瓷事业发展得蒸蒸日上。

  在叶长水工作的年代,制作青瓷的手艺人普遍被称为“做碗人”。之所以这么称呼,和当时人们的生活水平息息相关。“那时候人民生活普遍贫苦,不管是制瓷工人,还是消费者,都是从实用角度理解青瓷制品。”王武说,受时代所限,艺术瓷在当时是不为人们所青睐的。

  就算是当时的地方国营龙泉青瓷总厂,也以生产生活日用瓷为主,主要是碗、盘子一类,而且是批量化生产。一直到父辈的年代,“做碗人”这一称呼也没有改变,叶建华当时创办的“金山瓷厂”,也主要生产生活用瓷。

  王武说,一来是当时青瓷还不是特别有名,市场接受度也不够高;二来批量生产主要目的是为了挣钱、维持生计。那时候厂里实行的是薄利多销路线,所以制瓷人的收入待遇也并不高。

  随着社会发展进步,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。在上世纪80年代,随着国家政策变化,私人制瓷厂开始涌现,制瓷人的收入逐渐提高。对于在国营厂工作的王法良和叶卫珍而言,计件工资的出现也标志着收入的提升。然而在上世纪90年代末,地方国营厂倒闭,王法良和叶卫珍成了下岗工人。他们加入叶建华的瓷厂中,继续制作青瓷。

  “步入21世纪后,人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,人们肯花几千元甚至上万元购买艺术瓷。”叶建华表示,他的瓷厂逐渐从经营生活用瓷转变为制作高端工艺瓷。

  “工艺品市场影响力不断扩大,不单得益于国家经济的增长,还得益于社会文化水平的日益提升。因为工艺品偏向于收藏,这与居民的购买力、文化审美力和鉴赏能力是相关的。”叶建华说。

  随之而来的,便是人们对制瓷人社会地位的认可,对他们的称呼,也从“做碗人”逐渐演变为“老师”“大师”甚至“艺术家”。

  完成学业后,王武曾在外闯荡了两年,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家乡。“我是龙泉青瓷从业者的后人,对传承传统工艺有一份责任感。”他说。

  2009年,王武开启了自己的青瓷创业路。他一边用心钻研,一边不断创新。“龙泉市政府积极带领青瓷艺人‘走出去’参加培训和学习,还把教授、大师‘请进来’,让我们的技艺得到提升,眼界也变得开阔。”王武坦言,来自党和政府的支持与关怀,让他充满信心。

  凭着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、勇于变革的创新精神,王武很快从新一代青瓷艺人队伍中脱颖而出。在2014年第一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,龙泉青瓷成为赠送给外宾的礼品,王武的两款作品成功入选。而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,王武的作品还被作为礼物送给了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。此外,王武的作品连续四年成为世界互联网大会指定的嘉宾纪念品。同时,许多龙泉青瓷艺人的作品也频频亮相APEC、G20峰会、巴黎青瓷展等国际舞台。

  王武说,现在龙泉青瓷迎来了最好的创作环境,是百花齐放的时代。对他而言,与其说梦想,不如说是一种使命和担当。

  “祖辈、父辈只是国营瓷厂普通工人,由于产业发展不理想,还丢掉了饭碗。现在,我个人在艺术创作领域取得了不少荣誉,经济条件也得到了明显改善。所有这些,都离不开党和政府的重视、关怀和支持。”王武说,作为新生代青瓷从业者,他感到身肩无上光荣和责任,“今后,我会继续挖掘传统文化和艺术创新价值,努力把青瓷艺术文化发扬光大,为中兴龙泉青瓷作出自己的贡献。”

  王武有一个9岁的女儿和一个6岁的儿子。从两个孩子懂事起,他就开始有意识地向他们介绍青瓷文化,还和孩子们一起用瓷泥捏制各种惟妙惟肖的动物,让他们从小触摸和接触青瓷。

  “其实我骨子里很传统,我希望子女能从我手上接过青瓷手艺人的接力棒。”像王武一样,一代又一代初心不变的青瓷手艺人,以匠人之心,守着一世瓷事。

  丽水日报社(丽水网)法律顾问: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王伟斌、蓝先锋、应相业